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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诗经》中的祭祀
信息来源:诗经文化网 发布时间:2010年12月13日17:39 文章编辑:晓华

    《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内容无所不包,上自神话传说,历经夏、商、周,下至春秋,是一部跨越了历史时代的巨著,反映了我国上古时代,特别是周代各个阶级、阶层社会生活的各个角度,以其特有的丰富内容,成为我国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

     祭祀诗是宗教祭祀活动中咏唱的赞颂神灵、祈福禳灾的诗歌,所谓“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在中国传统宗教的活动中,其核心内容就是祭祀,它是伴随着神灵观念的产生而产生的,是人们希望各种神灵在支配自身运动时能有利于氏族的生存和发展,因而将最好的礼品奉献给神灵,以期实现这种愿望,天长日久就形成了祭祀的习俗。为之作歌作诗,便是祭祀诗。这种现象不只是在中国产生,“无论是华夏民族,抑或蛮夷狄戎,均曾处于对世界无知的蒙昧阶段。”(高婉瑜《论祭祀诗反映的南北文化——以《周颂》、《九歌》为考察中心》)因而,祭祀诗的的出现是世界文化的普遍现象。

    《诗经》中的祭祀诗的基本内容是写的人神相接,上通天帝,通过赞颂神灵来祈福禳灾。也有人认为只要是写到祭祀或者用于祭祀的诗歌都是祭祀诗,但这种说法有点过于宽泛,如果这样,有些史诗、农事诗也就变成了祭祀诗了。所以我们还是取狭义之解的祭祀诗,即“宗教祭祀活动中咏唱的赞颂神灵、祈福禳灾的诗歌”。《诗经》的祭祀诗主要集中在《颂》中。除了单纯歌颂祖先功德而外,还有一部分于春夏之际向神祈求丰年或秋冬之际酬谢神的乐歌,反映了周民族以农业立国的社会特征和西周初期农业生产的情况。

    祭祀诗的特点有以下几个:

一、《诗经》中的祭祀诗是建立在万物有灵,灵魂不死的原始宗教观念的基础之上的。

“远古先民对于自然界的事物不甚了解,环境的一切变化,他们只能抱持慎惧的心态,进而产生崇拜、祈求自然的行为。”在他们的眼中,万物有灵,除了祭祀祖先的灵魂,之外,还有天地、山川、河岳皆为可祭祀之物,于是祭祀诗就有了更多了内容。

    例如:《维清》:

   “维清缉熙,文王之典。

    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

    称颂文王政无败乱极清明,文王典章是根本。自从祭祀那上天,到有天下功竟成,这是周家的祥祯。

    《天作》“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之行。子孙保之。”说天生万物在岐山,为祭祀岐山之作。

    《时迈》: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

    薄言震之,莫不震叠。

    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

    明昭有周,式序在位。

    载戢干戈,载橐弓矢。

    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

     这首是武王周公巡守祭山川百神的诗作,诗中提到上天保佑周室,初用威力震动它,天下都害怕臣服,又来安宁神灵,依次祭河及岳神。

    《般》:

  “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

   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

      这是周成王时颂武王巡狩祭祀河岳的一首诗,诗句气势充沛,赞颂周邦的美,封禅四岳大山小岭,九河合一依次往,普天之下巡遍,山川众神都配享。

    二、《诗经》中的祭祀诗是一种具有明确的政治目的和狭隘的功利观念的宗教政治文学。

    神灵产生于祭祀活动中对天地万物的存在认同,人们渴望神林的存在,希冀神灵能带给国家的富足和生活的安宁,而这样的渴望往往要通过国家的统治来加以实现,所以在人民们心中,天子就是受命于天,其意志是不可违背的,祭祀就为统治者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工具,因而在祭祀诗中,很多篇章都体现出它的明确的政治目的和宗教政治功利性,成为专门歌功颂德的作品。

    例如《周颂•维天之命》: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

    假以溢我,我其收之。

    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

    诗中说:美在不停的运转,这岂不是光明呢!文王之德大而纯。嘉言善道丰富我,我应该把它收聚尽,以制法度顺文王,曾孙后代都奉行。这是周公制礼时祭祀文王的诗,在这里,他极力赞颂文王之德,“于乎”,不光明吗?文王之施德教之无倦,美其于天同功。

    《昊天有成命》: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

     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

     於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

        昊天有成命,文王武王受命于天,成王积德而宽厚,巩固天下得到和平。”

     如《思文》: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

     立我烝民,莫菲尔极。

      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

      陈常于时夏。”

       周公在祭祀周始祖后稷时称其德可配天,可于上天同祭祀。

    三、《诗经》中的祭祀诗中的祖先、神、天,基本上都是抽象的概念,对他们没有具体的描绘。

    画鬼神易,因为在人们的心中,鬼神无定形,中国的上古时期的文学作品中的鬼神的形象大抵都是比较模糊,或者说是一种抽象的感念,而没有具体的形象,如对“天”的解释,“天者,清也,虚也,大也”,人们的心中,盘古开的那片天地是气,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这种理解和西方的看法不同。希腊神话中对神的形象刻画十分具体生动。如宙斯、赫拉、阿佛洛狄忒、普罗米修斯,个个都是十分鲜活的形象,威力神的凶恶、河神俄刻阿诺斯的怯懦神使赫耳墨斯的奴性,都栩栩如生,而《诗经》中的缺少这样的形象刻画,在《周颂》中写了文王之德,武王之自强,,但并没有作细致生动的描写,仅仅用称颂的口气来表明他们的功德,使得这些“先王”、“神”在人们的心目中始终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也表明了中国人对神与人的心灵关系的认识、审美情趣不同与外国。

    《诗经》祭祀诗只是整部著作中的一小部分,但它从一个侧面展示了当时的社会生活,也是我国诗歌宝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了解这些,至少可以从一个方面了解周代的政治思想和上古的宗教文化,但上面所讲的内容,也只是一点浅见,《诗经》作为第一部诗歌总集,它汇集了人们的思想,任何一个方面都不是只言片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今后还需要我们在这些方面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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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新华网陕西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