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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的音乐美学
信息来源: 发布时间:2010年12月14日14:47 文章编辑:晓华

    《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共收入自西周初期(公元前十一世纪)至春秋中叶(公元前六世纪)约五百余年间的诗歌三百零五篇,最初称《诗》,汉代儒者奉为经典,乃称《诗经》。

    《诗经》的音乐曲式《诗经》中的诗篇,就其原来性质而言,是歌曲的歌词。

    《墨子。公孟》说:“颂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意谓《诗》三百余篇,均可诵咏、用乐器演奏、歌唱、伴舞。《史记。孔子世家》又说:“ 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 这些说法虽或尚可探究,但《诗经》在古代与音乐和舞蹈关系密切,是无疑的。

    《诗经》的基本句式是四言,间或杂有二言直至九言的各种句式。但杂言句式所占比例很低。只有个别诗是以杂言为主的,如《伐檀》。以四言句为主干,可以由此推想当时演唱《诗经》的音乐旋律,是比较平稳和比较简单的。至汉代以后,四言诗虽断断续续一直有人写,但已不再是一种重要的诗型了。反而在辞

赋、颂、赞、诔、箴、铭等特殊的韵文文体中,运用得很普遍。

    《风》、《雅》、《颂》三部分的划分,就是依据音乐的不同。将不同声调的《风》《雅》《颂》作适当配合,足以构成一大套乐。《风》《雅》都以重复,即叠韵、叠章,为其曲式的特色。

    《风》是相对于" 王畿" ——周王朝直接统治地区——而言的、带有地方色彩的音乐,十五《国风》就是十五个地方的土风歌谣。其地域,除《周南》、《召南》产生于江、汉、汝水一带外,均产生于从陕西到山东的黄河流域。《风》的重复曲调多属简单重复,这样可以巩固和增强曲调基本形象的鲜明度而解决音乐记忆的困难。

    如著名的《秦风·蒹葭》,三段曲调层层叠韵,只有极少的形容变动,但是朦胧的意境在一唱三叹中已经得到充分的凸显,所谓" 伊人" 她的不坐实、她的飘浮不定、她的幻象从生,无不给人以扑朔迷离之感、引人以遐想。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曦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躋.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雅》是“王畿”之乐,雅又有“正” 的意思,当时把王畿之乐看作是正声——典范的音乐。《大雅》、《小雅》之分,众说不同,大约其音乐特点和应用场合都有些区别。《小雅》的音乐曲式渐进为" 否定式(对比)重复。" 此足以解决基本形象因简单而过度重复所造成音乐听觉上" 失去注意" 的惰性问题。《大雅》更进为" 再现式重,此则使基本形象在新层次获得更大生机。

    如《小雅》中的《鹿鸣》,虽然也是的三段曲式叠韵,但是重复的痕迹明显弱于《风》。

    曲式在重复叠唱中增加变化,有张有弛,把一场鼓瑟吹笙、嘉朋满座的盛筵的歌舞升平表现得淋漓尽致。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行周。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 ,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嘉乐嘉宾之心。

    作为《诗经》中诗歌最大的特点,叠章在《国风》和《小雅》的民歌中使用最普遍,《颂》和《大雅》,以及《小雅》的政治诗中几乎没有。典型的例子,如《周南。采葛》: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全篇三章九句,只变动了六个词,叠章的运用不但表达了诗人或者歌者对采葛女子的强烈的思念之情,并且通过不断重复的韵律,更表现出一种生动活泼的气氛,似乎有一种合唱、轮唱的味道。但叠徽章重句的美感,确是很动人的。四言诗衰微后,这种形式也被捐弃,只能偶一见之。倒是在现代歌曲中,又常看到这种情况。

    叠章叠韵的运用,在《诗经》之后的诗歌作品中,也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发扬。比如汉代的乐府诗中的《采莲》,就很好的借鉴了《诗经》中的叠章手法,句式复沓而略有变化,勾勒出一幅生动的江南景致,更把采莲人采莲时的在湖中泛舟来往、歌声相和相应的情景表现的生气勃勃。

    作为歌谣,为了获得声韵上的美感,《诗经》中大量使用双声、叠韵、叠字的语汇。在古汉语的规则中,这类词汇大抵是形容词性质,所以也有助于表达曲折幽隐的感情,描绘清新美丽的自然。如" 蒹葭" 就是双声?“窈窕”是叠韵。如《诗经》的名篇《有女同车》?

   “ 将将”(叠字)形容美女的佩玉随车的颠簸而铿锵相碰击发出的声音, “琼琚” (叠韵)表现了淑女的美丽,再加上“颜如舜华”,“颜如舜英”的美好比喻,既有和谐的声音,也有生动的形象,使美女齐姜的婀娜姿态栩栩如生。

《颂》是专门用于宗庙祭祀的音乐。《毛诗序》说:“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这是颂的含义和用途。王国维说:" 颂之声较风、雅为缓。" (《说周颂》)这是其音乐的特点。

    《诗经》的" " " " " " " " 是中国古代美学中的两个重要概念。《诗经》作为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不但体现"两个美学概念的融合,也在多处表达体现了" " " " 两个哲学概念的不可分离。

    中国美学强调旷性怡情,画、诗、乐、舞等各种艺术形式都十分强调美与德、情与理的融合和统一。在《诗经》中就体现了" 乐以歌德" " 乐以安德" 的思想。的《左传》中有一段关于吴公子札对" 周乐" 的美学评论: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 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 为之歌《邶》,《庸阝》,《卫》,曰:" 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 为之歌《王》,曰:" 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 为之歌《郑》,曰:" 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 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 为之歌《豳》,曰:" 美哉!荡乎!

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 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 为之歌《魏》,曰:" 美哉!风风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 为之歌《唐》,曰:" 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 为之歌《陈》,曰;" 国无主,其能久乎?" 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 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 ;为之歌《大雅》,曰:" 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 为之歌《颂》,曰:" 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食,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赜行颍⒌轮凰怠?quot;这篇乐评中,涉及到了《诗经》中几乎风雅颂中的所有的部分,通篇都是" 美哉" 这样的溢美之辞,但是赞美的都是音乐所歌颂的君王的功德。在中国古代的审美观念中," 美声" " 美色、" 美辞" 都要和" 美德" 紧密联系,才算是至美。

     《诗经》与古乐器《诗经》中的诗句本身不但是歌词,更记载了很多古代乐器。那时候的诗,事实上是歌谣。歌谣分随口唱的" 徒歌" 和随着乐器唱的" 乐歌".当时的音乐家叫乐工,他们搜集这些" 徒歌" " 乐歌" ,编成唱本。后来乐谱散失了,只剩下歌词了。

    《诗经》中提到的乐器共有32种。其中打击乐器提到了:鼓、鼛、贲、应、田、县鼓、鞉、磬、钟、钲、镛、缶、柷、圉;弦拨乐器提到了琴和瑟;吹奏乐器有笙、簧、龠、籥、筦、篪、管、箫、埙;另外,其他的《诗经》中提到的乐器还有:簴、虡、枞、业、崇牙、树羽。

    《诗经》中提及最多的乐器之一是古琴。古琴,古代称琴、瑶琴。现代称古琴、七弦琴,是中国历代文人雅士所崇尚的乐器之一。《周南。关雎》中"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郑风。女曰鸡鸣》中的"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都提及了古琴。

    中国艺术举凡绘画、诗词、音乐、舞蹈、园林,甚至盆景都讲求" 意境" ,并以此为最高的审美准则。中国的古琴主要为文人雅士的乐器,属自娱的室内雅乐,所以追求的正是弦外之音的深邃意境。除了古琴以外,《诗经。小雅。鹿鸣》中有" 鼓瑟吹笙" " 吹笙鼓簧" 提及了瑟、簧,等各种乐器;《邶风。简兮》中的" 左手执龠,右手秉翟" 提及了排萧等等。在《诗经》的年代,琴瑟钟鼓十分昂贵,是只有贵族才可拥有的高雅乐器,但是并非只有诸侯、士大夫可以用礼乐,一般平民其实也可以作乐。这可以从《诗经》中涉及乐器的诗篇所具有的宽广的社会阶层跨度看出来。在《国风》中提到的乐器包括:鼓、钟、缶、琴、瑟、簧、龠。这些乐器相对低廉,而上文提到的其他贵重乐器,大都只出现在《雅》和《颂》中的歌颂功德的篇章中。

文章来源:中国大学生在线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