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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下的声音—析《诗经》中战争诗的类型
信息来源:诗经文化网 发布时间:2010年12月14日16:30 文章编辑:晓华

    “诗似乎也没有在第二个国度里,像它在这里发挥国的那样大的社会功能。在我们这里,一出世,它就是宗教,是政治,是教育,是社会,它是最全面的生活。维系封建精神的是礼乐,阐发礼乐意义的是诗,所以诗支持了整个封建时代的文化。”①闻一多先生的评价可能是对《诗经》历史地位的最好注解。它对中华文化的影响之深,泽被国人之多,是其他任何文学作品都无法匹敌的。

    《诗经》纪录了那个时代人民的各个方面的生活状况。内容涉及农事活动、征战生活、情爱婚恋、政治抒怀、神话传说等,各有各的功用。本文仅从分析其中有关战争的诗歌,来探索《诗经》带给后人的关于人生的种种思考。

    《左传》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在那个时代,战争往往是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最重要的事情。自周王朝崛起之时,就不断地周边的部落进行着大大小小的各种战争。在众多的有关描写战争的诗中,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种为表现统治阶级征战得胜的喜悦,一种表现了军士共同对敌的豪情,还有一种表现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创伤和痛苦。②

颂歌

这种类型的诗歌,从正面描写了天子、诸侯们的武功,在诗歌里面呈现出恢弘的气势,表现出强烈的自豪感,充满了乐观的精神。例如,大雅中的《江汉》、《常武》,小雅中的《出车》、《六月》等,都反映了周王朝的赫赫武功。下面我引用其中的《六月》和《出车》,通过对诗歌的解释分析来感受一下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气势。

《六 月》: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騤騤,载是常服。

玁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

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四牡修广,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肤公。

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玁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

织文鸟章,白旆中央。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戎也既安,如輊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

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

饮御诸友,炰鳖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这是歌颂周宣王时尹吉甫北伐玁狁获胜的诗。“玁狁孔炽,我是用急”道出征战原因,伴随着出征者的是为国家军情紧急的担忧,而不是个人安危的考虑;“以匡王国”则解释了人民在君主的带领下无所畏惧,对国家强烈的使命感;对整个军队和战争的描绘又显示出恢弘的气势和必胜的信念、整首诗以时间为序,从战争的起因、经过和结局,描写了这场战争的正义性和辉煌的胜利。表现出对外敌入侵的愤怒和不屑,彰显着周王朝的雄浑气魄和威武严肃,语言质朴而气势磅礴雄伟。洋溢着为民族而战的无上自豪感和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

《出 车》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

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

彼旟旐斯,胡不旆旆。忧心悄悄,仆夫況瘁。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

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涂。

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这是一首武士自述随南仲出征得胜凯旋的诗歌。首章写“王事多难”,国难当头,受命出征。二三章描写军容整齐,军威赫赫。四章写出守边将士的辛苦和思乡。第五章则歌颂了将军的威武。既表达了对南仲指挥英明的由衷赞颂,也歌颂了周王平定四夷的功绩。

这类在君主或是诸侯王率领下御敌征战的颂歌,从诗歌内部散发出浓郁的奋发向上、团结一致的民族精神和必胜的信念。对国家以及民族强烈的认同感和自豪感,为后世同类题材诗歌创作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文章来源:香如故新浪博客